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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恋网站探索:网里寻ta千百度

发表于: 翰林院营销顾问 · 2011-8-3 ·  796 views  ·  0 replies 

作者:Nick Paumgarten


1.婚恋网站原型TACT的诞生

1964年秋,25岁的会计师路易斯·阿尔特费斯特(Lewis Altfest)在参观皇后区艺术博物馆举办的世博会时,无意中逛到了派克笔馆的露天展台,在那里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地正咔哒咔哒地在为好奇的参观者挑选外国笔友。参观者填好一份问卷,将其输入到计算机里,立马就会收到一张卡片,上面印着在某个遥远的国度你的理想配对者的姓名与地址。阿尔特费斯特觉得这酷毙了,他打电话给他在IBM公司当程序员的朋友罗伯特·罗斯(Robert Ross),于是两人开始思考如何应用这种方法找到近在身边的匹配对象。他们之前就听说哈佛的一些学生已经开发出一个叫做“操作配对(Operation Match)”的程序,该程序运用计算机来为人寻找约会对象。一年后,阿尔特费斯特和罗斯设计出一个原型,他们称之为TACT项目(Technical Automated Compatibility Testing,技术自动化兼容性测试),这是纽约市的第一个计算机择偶服务。

每一个客户交上5美元,就可以并回答一百多道选择题。其中一个部分要求客户从以下清单中选出自己“不喜欢的项目”:1、做作的人。2、节制生育。3、外国人。4、自由性爱。5、同性恋。6、异族通婚等。“人生价值哲学”部分的其中一个问题是“如果我能力足够,最有可能从事下列谁的工作(选两项):(1)史怀哲。(2)爱因斯坦。(3)毕加索。”有些问题是男女有别的。男士得到的问题是从两款女士发型图中排出喜好:一种是向后梳成高髻的发型,一种是帕蒂·杜克式的波波头。给女士提供的问题则是让她们观看三名不同场景下的男士素描图,然后选择她们更希望在哪里遇见自己的白马王子:一个他在露营地劈材,第二个他在工作室里画画,第三个他则在车库里操作立钻。TACT把他们的答案上传到计算机穿孔卡片上,接着在IBM 1400系列计算机上处理,然后筛选出适合你的对象:如果你是女士,将得到5张蓝卡;如果你是男士,将得到5张粉卡。

最开始,TACT仅限于在上东区使用,那里是早期性革命的发源地/试验场。随着第三大道高架地铁线的拆迁,掀起了一次盖楼热,大量白领涌入该地区,尤其是那些受过教育的年轻女子们,她们忽然发现自己能够摆脱家庭的束缚、没有了众人的说三道四,另外由于采取了避孕措施,也不用再考虑做爱的后果。不到一年,注册用户已超过5000人。

不久之后,TACT扩张至纽约其他地区。考虑到人们在集体环境中可能会更放松,在举行单身派对时,它会邀请一些配对成功的夫妻来助阵。罗斯和阿尔特费斯特因此享受了一段短暂的媒体轰炸。他们最后上了《纽约论坛报》和《时尚》杂志。《时尚》杂志记者的首次配对对象是一位健身老师,他在电话中告诉她他最喜欢的运动是“室内摔跤”(意会一下~),但只和女孩摔(后来他以背痛为借口放了她的鸽子)。TACT的某份平面广告上登了一名漂亮的金发女郎,上面援引了一个TACT用户的话:“有人认为计算机约会的服务只会吸引那些失败者,然而这个失败者恰恰是在全纽约最大广告公司之一供职的最有才华的时尚插图画家。我找的那个她会烹制法国洛林腌肉派,会下国际象棋,也和我一样喜欢滑雪。真是一个失败者!”

一天,当地电台1010WINS的女记者帕特里夏·拉尔默(Patricia Lahrmer)来到TACT做采访。她是该电台历史上的首名女记者,而她选择纽约夫妻如何邂逅作为自己首篇新闻特写的选题,这个故事分为三个部分(之前的一个部分与位于上东区的单身酒吧Maxwell’s Plum相关,那是所谓的“颇受尊重”的单身女性也可以单独光顾的地方)。她本来计划采访阿尔特费斯特,但他不在办公室,于是就改为采访罗斯。不巧的是录音机电池没电了,两人于是约好那周内再找一个时间见面,结果采访变成了二人共进晚餐的约会。再后来他们就开始频频见面,两年之后走进了婚姻殿堂。罗斯曾希望TACT帮助他找到另一半,在某种程度上,它确实做到了。

几年之后,罗斯开始厌倦TACT,转入金融领域。他和拉尔默移居至伦敦。现在回首往事,他说他觉得计算机约会只不过一时心血来潮的骗人玩意儿。

2.网络交友的利弊

不管是为了生儿育女,还是为了提升自己的社会经济地位,或是为了体验汽车旅馆的耳鬓厮磨,抑或仅仅是为了在这个寒冷寂寞的世界里找一个伴儿,选择和找到伴侣的过程,既可能顺风顺水,也可能磨难重重、优柔寡断。生活总是难以预测,但我们我们总是依赖偶然事件来做出选择——随意的推介、在办公室加晚班、艳遇遐想。

网上约会网站,尽管更加唯利是图,但是却建立在更好的方法之上。他们通过系统的、普罗米修斯之手般的方法揭示了人类固有之本能的异性相吸的奥秘。他们依赖各种算法,通常是一些专门的方程式和运算过程,使人脑有可能展示出超常的运算能力。有些网站额外增加了推测和表现的功能;他们遵循某种相容性理论,这种理论来源于心理学或脑化学或基因编码,或者他们用其他愈发明显的相似特征来给自己贴上标签,比如种族、宗教、性取向、幽默感或者音乐品味。有些网站基本上允许你更直观的浏览各种个人资料,就像你可以在商店的货架上随意挑选麦片一样。有些其他网站会帮你做选择;他们把五盒麦片放在你的门口,叫你选择其中一盒,然后把其余四盒放回仓库。要不然它们会把全部五盒都给你留下。

人们很容易将找对象视为人类自古以来面临的基本问题,而把网络约会看成是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高级方法,只可惜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那么古老。文明社会已用种种名目,在很大程度上解决了这一问题。人们建立起社会——包括家庭、部落、社会团体、教堂、村落、遗嘱认证法庭,并秉着“为了大家好”的原则确立并执行婚姻协议,尽管对于那些新人本身是否有好处需另当别论。好好过日子的条件与相互爱慕或双方对于辣味食品或者佛利伍麦克乐队是否有共同爱好没有太大关系。而一个女人所需要的诸如幸福、自我实现、私人空间等,并没有得到重视。至于浪漫爱情,则几乎与人类经验背道而驰。在人类世界中,浪漫的爱情也许已经成为寻找伴侣的动力来源,但在最终的婚姻抉择上,它很少成为重大的考量因素。

到了二十世纪,这些浪漫爱情的美好愿景更是被彻底击碎。避孕药的诞生、妇女进入职场、普遍的晚婚现象、上升的离婚率、同性恋权利——所有这些乱象的出现,使得社会进入一个长期不稳定的时期,人人都随性而为。在由绿色酒吧(fern bar)、女士之夜(ladies’ night)、柏拉图庄园夜总会(Plato’s Retreat)、《单身汉》影片、露骨短信(sexting)和熟女少男恋观念等等勾勒的支离破碎而让人迷惑的大环境中,是互联网给了人们重新连接、丰富并使之运转起来的希望。

网络约会的一个显著优点是,它提供了丰富的选择和可能性。对于广大正在寻找对象的成年人来说,不管是为了一夜风流还是一生幸福,约会在某些方面来讲是试图对大学生活的模拟——那场供应和索求,信息和认证的饕餮盛宴。在大学校园里,你可以有丰富的选择,方便地接触到各种人,并且对男女朋友的考核标准随时都在改变,而且相当冷酷无情。在城市里,你同样可以拥有丰富资源,方便地接触到各种人,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然而随着人们陆续找到另一半,将自己锁入围城,被限制在由职业领域、地域和兴趣而形成的小圈子和社会团体中,可发展的对象都大大减少。终有一天,你会发现连和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约会的可能性都已经试过了。到了这时候,你会觉得单身的人之所以单身是有原因的。

不管怎样,理论上说,你约会的人越多,越有可能挑到更好的伴侣。但这也会导致一些问题。当你知道自己可能找到更好的对象时,就会忍不住想要找到他/她,随之选择的困境——这是指,人们在面临太多选择时,往往会难以做出抉择。如果要你从一千个人里面挑出一个作为自己的男朋友,你反而可能会一个都不选。或者你会先找一个约会,遇到更好的时就把原来的那个甩掉。这叫做“消费升级(trading up)”,它会让你觉得自己几乎拥有无限的机会,紧接着开始质疑自己手头所拥有的。这将会使人商品化。

当然,对于一些人来说,这样的比赛可以一直打下去;网络约会成了为约会而约会的运动。曾经有人对我说,他将其视作“打靶练习“——用来打磨自己的技巧。如果你追求的仅仅是一夜情,那网络约会自我宣扬的算法匹配对你可能意义不大;你只是想要给自己一点喘息的空间。这一点互联网可以帮你搞定。

但如果你渴望(且不说饥渴)想要找到一个长期伴侣,也许另有一些问题需要你去处理——要提防不知不觉地犯下了降低标准的错误。在网上承诺和你配对的人往往急着要找个伴,以至于会欣然接受第一个或第二三个到来的人。但那些急着找对象的人不一定就是你急着寻找的人。网站OK Cupid的创始人克里斯·科因对我说:“当你周围都是急于找到对象安定下来的人时,选择成了一个问题”。一些人过于挑剔,另一些则稍嫌随便。一些人经常在第一球时便挥杆出击,而另一些则总是在观望中被三振出局。很多网站,因为交友方法也好,抑或网站声望也罢,往往会更吸引这两类人中的一类。

“网络约会”这一叫法本身并不贴切。你并不会在网上约会,只是在网上认识约会对象而已。这是一种搜索机制。问题在于,网络约会相比其他活动,例如参加高温瑜珈班、图书签售会,或者在优惠时段去托尼·罗玛餐厅(Tony Roma’s)度过“快乐一小时”,是否更行之有效?

3. 千奇百怪的婚恋网站


1995年,作为最早的约会网站之一,Match.com上线了。如今,它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约会网站,也是最大的约会网站信息汇总商。在其名下汇总了三十家公司的信息,该网站隶属于巴里·迪勒的媒体业务公司,其收入占母公司总收入的四分之一。2010年,付费约会网站总收入已逾十亿美元。根据Match.com网站最近授权进行的一项调查,网络已经成为人们第三大交友途径。(排在第一第二的分别是“通过工作/学校”和“通过朋友/家人”。)在每六对新婚燕尔中,就有一对通过网络约会网站结识(一夜情未列入统计范围)。对于很多习惯于在网上开展大部分社交活动的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说,网络约会就像在教堂或是夜店排队上厕所时邂逅异性一样自然。

网络约会网站成千上万。大型网站占据着主要市场,诸如收费的Match.com和eHarmony,以及PlentyOfFish和OK Cupid这样的免费网站。收费网站从每月的会费中盈利,你必须成为会员,才能在上面收发信息。免费网站则依靠广告收入维生。贸易杂志《在线交友观察》的主编马克·布鲁克斯说道:“建立一个网站就像开一家餐厅。这是一个时髦的生意,看上去挺有趣,但是很难赚钱。”迄今为止,在成功和利润之间仍然存在着脱节。“这些公司赚钱的方法与用户从他们提供的产品中获取的功能并无直接联系”,硅谷种子基金Y Combinator的合作伙伴哈吉·塔加尔对我说:“他们真正应该做的事是,当给你配对的人正合你意时,向你收取佣金。”

某些网站就从一项简单的革新发展起来。科学配对网(ScientificMatch)尝试按DNA进行配对,并且声称这样能提高女性性高潮的比率。一个叫Ashley Madison的网站因为安排出轨男女约会而臭名远扬。而对于第一次约会,Howaboutwe.com则只要求提供一条像这样开头的建议:“要不我们…?”,这可能是卡莱尔酒店(Carlyle)的一杯马丁尼酒,抑或是在郭瓦纳斯运河(Gowanus Canal)上的一次独木舟旅行。(理论上,你的建议应该充分体现你的品位和想象,并尽快促成线下活动。最合适的项目是史坦顿岛渡轮游(Staten Island Ferry)。网络交友的先进之处在于移动通信和定位技术。比如一款为男同开发的智能手机应用基达(Grindr) ,当附近有安装相同应用的基友时,软件便会提醒你。包括基达在内的很多互联网交友公司正努力为直人开发产品,这意味着该服务也能为直女所用,但她们也许不需要手机应用来告知她们周围有适合的直男。

就像TACT那样,大部分互联网交友网站仍然只依据问卷调查表。配对的时候,这些原始数据在配对过程中其实揭露了大量的个人爱好,也叫做表述性偏好,比如某些你喜欢或难以容忍的品质、性格。很多网站仅仅收集了调查表。稍高级一些的网站则试图通过用户在线所作的选择来发现嘴上说法和内心真实想法的差异。

IAC现任CEO、也是Match.com的前CEO格雷格·布拉特(Greg Blatt)告诉我:“所做比所说重要。”(布拉特不仅负责公司的运营,他也是其客户之一。他是那群声称喜欢交友的人之一。)你可以具体的描绘你希望的交友对象是个金发碧眼,或者是个高个子,或者是个犹太人,或者是个不抽烟的民主党人,但实际上又经常跟那些抽水烟的南亚共和党人交往。(说的与真实想要的可能不一样,“你说你想要这样的,但实际你想要那样的”)这被叫做显示性偏好,是配对(Match)算法中的必要部分。即使网站不真正了解你,它也能推测出谁正好适合你。在存储了你的表述和显示性偏好之后,软件会在网站中寻找那些在这两者差异上与你类似的人,然后用他们的记录来粗略估计你的情况。你可能只向两个人发送了介绍信息,并给其他一些人标记上“眨眼”–一种非言语的关注。但是在Match网站的数据库中有数以百计的人,他们在网站上比你活跃得多,并且与你行为类似。软件便依据他们与你相关程度的高低来推测你的情况。

技巧在于如何权重每个变量。头发颜色的差异到底有多重要?政治观点的差异、追捧对象的不同要紧吗?当某些细微差异和趋势出现,权重也随之改变。算法也会调整。有时,算法也会跟着情况的改变而改变,比如在选举年政治观点会更重要一些,因此算法也得跟上时代的潮流。

一个叫阿马尔纳斯·桑博尔(Amarnath Thombre)的工程师检查了Match的基本算法,发现它考虑了1,500种变量,比如:是否抽烟,是否跟抽烟的人来往,是否言行不一。这些变量会与其他人的变量进行比对,然后产生一系列所谓的“交互作用”。每种交互作用都有一个评分,以量化对某种行为的的忍受度。桑博尔告诉我,与这个最类似的是Netflix,它也使用了类似的流程来向用户推荐他们可能喜欢的电影,只是电影不能像相亲对象一样,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4.网络约会的糗事


  

我曾有过两次真实的约会,都发生在大学一年级,快过去25年了。第一次碰巧是和TACT创始人罗伯特·罗斯(Robert Ross)最大的女儿,我们在一次聚会上认识,很快地就熟络起来。之后在圣诞假期的第一晚我们约会了,去了那家在百老汇Broadway上看了Burn This。我记得约翰·马尔科维奇(John Malkovich)在台上跳了一圈爵士舞,然后我的约会对象就乘火车回斯卡斯代尔(Scarsdale)了。她记得我们还去了一家中国餐厅,然后(这有点尴尬)我要了一杯龙舌兰鸡尾酒。不管怎样,那一晚是我俩最后一次约会。 

等到第二次约会,一个来自史坦顿岛(Staten Island)的同学声称有约会经验,于是在他的建议下,我把自己喜欢的那个大二女生带到了位于新泽西一号公路旁某购物中心里的T.G.I. Friday’s餐厅吃饭。结果去程途中,有一根保险丝烧了,导致车载音响不能使用。我把车停在路边,把保险丝盒拿出来,然后用香烟包装的铝箔做了一个保险丝。这样,音响又可以用了。那会儿我的女伴可能并未意识到这是我人生中唯一的一个“MacGyver”时刻,之前之后都是废柴一个,因为之前当别人修理东西时我一般总站在一旁,帮不上什么忙。但她现在能够证实了,因为从那以后就是她一直在修东西。我们已经在一起23年了。不得不说,我们也搞不清那晚甚至那年说的某句话或做的某件事会让我俩一路走到今天:结婚,生子,贷款,开始担心我俩当中不得不有一个会先于对方到天堂去。

因为这个故事,我自己从不在线上交友。与之相反,我和不同的女人喝咖啡喝酒。据她们的朋友说,她们都有大量不同寻常的,至少是各式各样的线上约会经历。从某种程度来说,约会有时就像面试,这种面试又经常感觉像是约会。人们相互评估,断断续续地交流着一些能让人脸红的秘密。

当然,我也与男性交谈,不过,多数男性对他们的意中人和爱慕者的评价不光大打折扣,而且言不由衷。有些研究表明,向往婚姻的男性要多于女性,但这或许仅是意向偏好而已。男性想要有人关心他们,取悦他们,和他们上床(并非一定得按这个顺序来)。也许女性确实也想要这些,不过她们于此更擅长掩饰或隐藏。她们感兴趣的是“微积分”,而男性呢,多数情况下,他们做的是“简单和”的交易。

在互联网约会以及一般化的约会中,都可以观察到一点:可供挑选的女性显然过剩了,尤其是那些30多岁乃至年龄更大的女性,而值得推荐的男性却有所不足。关于这一不对称性的解释,确切地说,算不上什么新闻了,那就是男性能够并且经常追求更年轻的女性,而往往只有单身男性才是会选择她们的人。对于那些纵览各色被弃丈夫或永恒男孩的女性,生物理由不会提供多少安慰。互联网上亦是如此。

今天人人似乎都有一个网络约会的故事,或是朋友有网络约会的经历。无处不在有助于逐步瓦解羞耻之心;人们不再以为网上约会是那些恶徒和小人的终极手段。成功的故事俨然已是常态。但每一个花了大量时间在网上约会而不仅是浅尝辄止的人,也都不约而同地经历过他或她的恐怖故事。

今年早些时候,洛杉矶的电影制作人卡洛尔·马金在加州法院起诉Match.com,她称自己之前被一名网上认识的男子强奸;而此人后来证实是一名服过刑的性罪犯。(二十年前,马金出版了一本书《失败的约会》,在书中,她收集了像约翰尼·本奇、文森特·普莱斯、莱尔·阿尔扎多、伊萨克·阿西莫夫和明尼苏达胖子一类人的轶事。他们的故事表明,所有成功的约会可能是相似的,但每个失败的约会则各有各的失败。)马金的起诉并不要求赔偿,而是要求对Match.com下达一纸禁令:在它未建立一套背景调查的系统之前,不许它接受新用户注册。(几天之后,Match.com声称它会开始对照国家性罪犯名册进行检查。)这类事件在某种程度上听起来着实可怕,但只是折射出这种交易性风险在更广的世界里频频发生的现实。何况,酒吧也不会进行什么背景调查的。

大多数失败的约会也不至于悲惨到那种程度,它们只是显得尴尬或者苦涩罢了。一位有两个小孩的46岁离婚妈妈将失败的约会比作飞机失事:问题通常出现在起飞和降落的时候,也就是你们相见的那一刻和分离的那一刻。你往往能够立刻分辨出电子邮件里那个魅力迷人的家伙是不是个卑鄙小人或讨厌鬼。若是还识别不出,那晚结束当他拿舌头抵住你的嗓子眼时,也会见个分晓。否则他就不是那样的人。一个几年前离婚后与58个男人约过会的女人告诉我,她维护着一张图表,不但直接记录了这些男人,还尝试识别他们的行为模式,好似对于“为何男人是狗”存在着统一场理论一般。

5. 网站的个人资料,你相信吗?


  

约会的个人资料,像Facebook或Myspace上的个人资料,是给这个世界展示一个精心组织的有型自我的好工具。某种程度上,网络人格,加上所列最喜爱的乐队和书籍,基本价值观和旅游目标的清单,这些较之人们依赖了数个世纪的影响因素——首饰、珠宝、香水、纹身,代表了一种更廉价更直接的传递个人价值和口味的方法。用写一手好文章来展现自己的能力与爱好,大约就相当于坐着一辆黑色大奔抛头露面一样。然而,我老是听到这样一种观点,来自那些本能地就欣赏一份写得漂亮的个人资料的女性,也许为数很少,“写作好仅仅表示他写作好而已。”优美的散文并非绅士的风格。

你无法在个人资料里一直撒谎下去,但这一事实并没有阻止许多人如此行事。他们贴上自己的旧照片,或者其他人的照片,或者选择“强壮”,而不愿选择“可以减掉几磅”,或者标明自己是单身,其实全然不是那么回事。有时,男人说自己是直男,而个人资料看出来却是同性恋。有时,他索性不提自己是个服过刑的罪犯。OK Cupid在对自己网站数据的一份分析报告里,证实了我所听到的那些传闻:男性夸大自己的收入(提高了20%)和身高(升了两英寸),也许直觉告诉他们,女性会更多关注这些数据。不过女性也会在这些事情上撒谎。约会就是不断磨合的一个操练过程。

有一个互联网约会的公式,说是每个人都号称自己有幽默感,即使很少有证据表明情况是这样。你不必证明你喜欢蜷起身子看《纽约时报》周末版或者喜欢在海滩漫步(以约会者的个人资料判断,那是一处人满为患的海滩),但是,如果你说你很风趣,那么你就应该展示出来。显示风趣的一面可能会弄巧成拙。总有人不识逗。不过,也没有说哪一个能适合每个人。

我与一位自由研究者茱莉亚·卡明相约探讨过关于约会的话题,作为约会者,她在各类网站上有12年多的经验,把竞争相容标准统统归结于她所说的问题“我们对于同一通屁话会笑吗?”,这一顿悟提醒她建立了一个网站——makeeachotherlaugh.com,在那上面,你可以评价卡通和视频,而算法会为你配对。当她到处奔走告诉人们她的设想时,她说,“女人立刻兴奋不已。而男人呢,只是说‘嗯,好的,也许吧。’”也许女人想要被取悦,而男人想要被认为风趣。“我真的该有两个网站,”卡明说。“Hemakesmelaugh.com和shelaughsatmyjokes.com。”(她买下了这两个URL。)

互联网交友网站上的好文章可能很罕见,因为男人知道,与女人上床的最佳方式是向尽可能多的女性发送消息。为了高效,对于每条消息,他们一瞥而过,因此对每位女性的个人资料会关注不足。挑逗的话语满天飞,这将事情弄得一团糟,或者吓跑了女士们,而这进一步导致了另外一种性别差异:满眼全是男人。“在社交动力学中有一种重要的不均衡现象,”Y Combinator公司的投资者哈吉·泰格告诉我:“最有价值的资产是有吸引力的女性。一旦你得到她们,就会引来大量叫人起鸡皮疙瘩的家伙。”

6.因数学而成功的OK Cupid


  

网上交友网站自身就有点像求婚者。他们想要得到你,为此,不惜夸大自己的身高和薪水,掩盖秃顶和身上的肥膘。每个网站都有截然不同的性格和周密设计的个人资料——外貌、优点,以及从TACT借用来的人生价值哲学。没有什么比互联网交友服务的用户更能决定它的氛围和体验,但有时这些网站也反映了创始人的性格或嗜好。

从OK Cupid的简介看,它给人的印象是幽默诙谐、有文化修养的极客潮人,是收藏Daft Punk黑胶唱片集和正在撰写“呢喃核”剧本的数学科班学生。了解稍多点后,你会发现它包含众多人群——老年人、索然无味的人、比JDate更多的犹太人、泛爱者。大多数的交友网站,要么是乌烟瘴气,要么像是连锁店。而OK Cupid网站走的是轻松、诙谐的路线,采用了直觉方法和独有的配对策略,给人感觉更接近于当下的互联网产品,更像是年轻人的消遣。由于名气在外,它是那种一旦你想交友就会去的地方,但是如果你像拉丁文《圣经》中说的那样在“寻找意中人”(这一用语言下之意是渴望牵手,但同时又讨厌作出让步的话,那它可能不是你想去的地方)。因为访问量高和愉快活泼的特点,OK Cupid可能也是互联网上最值得拥有、最称心如意的单身汉,这一直延续到二月份它被Match以五千万美元的价格收购为止。

OK Cupid的创始人在出售该网站之后继续留任,他们是四名毕业于哈佛大学的数学专业学生。上世纪九十年代末还在学校时,他们就创立了一家名为Spark的公司,并大获成功,该公司仿照克里夫斯笔记的体例编写并发布在线学习指南。当时,他们以名为SparkMatch的交友网站做过试验。他们的配对装置所用素材是一些性格测试和滑稽的调查问卷,他们将这些发布到Spark以招徕访客。2001年,他们将这家公司卖给了巴诺出版公司,并于2003年重聚在一起,再度拣起了交友的设想。为了解决交友网站的鸡生蛋蛋生鸡的谜题——即为了吸引用户,你需要用户——他们设计了一些测验,其中主要是交友性格方面的测试。比如,一位男士可能得知自己是Billy Goat,或是Backrubber,或是Vapor Trail,或是the Last Man on Earth。Hornivore型男性(“漫无目的、性欲旺盛、以身体思考型”)也许更想考虑Genghis Khunt型女性(“控制男人欲、带来痛苦型”),而不愿碰Sonnet(“浪漫、充满希冀、沉着镇静型”)型女性。他们也鼓励人们提交自己的测验。至今为止,用户已经向该网站提交了四万三千多项测验。回答这组或那组问题,你便能找出自己是哪种《迷失》人物角色,是哪种国际象棋子,或者是哪种化学元素。

实质上,OK Cupid网站先开了一个室内游戏场,之后转而做起了用户配对的生意。测验与配对无关,就这点而言,网站上还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它们只是诱饵而已——调情的开场白、魔术bra。就配对而言,另有不同的问题法则。在OK Cupid网站上,这些问题是由用户提交的。每一问题有三个变量:你自己的答案,你希望配对的人会给出的答案,及你认为这个答案有多重要。问题按照对人群分类的有效性进行排序。有些问题可能至关重要(“你谋杀过人吗?)但是在将人群分类方面却几乎没什么用处。其他一些区分度高的问题(“你喜欢球芽甘蓝吗?”)却没有什么意义。

然而,不曾预料到有些问题竟具有预见性。Ok Cupid的创始人之一克里斯蒂安·鲁德尔维护着OK Trends博客,他对浩如烟海的数据加以筛选,并将其发现编写成睿智而有数学根据的摘要。网站上现有将近28万个问题;OK Cupid已经收集了超过8亿个答案。(网站上人均回答了300个问题。)比如,鲁德尔发现,对于”是否你第一次约会就愿意做爱?“,“你喜欢啤酒的味道吗?“这个问题的答案较之其他问题的答案更具有预见性。(也就是说,那些对一个问题回答了是的人也可能对另一个问题回答是。)OK Cupid还分析了在网站相遇并随后离开网站的情侣。对于网站所分析的34620对情侣,如果不经意间他们对首次约会问题”你是否喜欢恐怖电影?“有了同样的答案,那么很可能预示着他们能够长相厮守(无论如何,至少超出了OK Cupid的范围)。当我注册该网站时,被问到的首批问题中有”蚌还活着吗?“和”是太阳大,还是地球大?“这些很难看出有什么意义。

该博客的目的是为了引起人们的注意:就像测验一样,最终研究结果只是为了吸引人们访问网站。鲁德尔曾写过很多关于外表的文章:展示女人的乳沟和男人赤裸的上腹是否有助于约会,回答是肯定的,特别是随着你年岁的增长。尤其是当你发育成熟,如果你有不错的腹肌而且不是国会议员,答案是肯定的。拉德发现女人一般更喜欢照片中的男人在镜头面前移开目光(前提:显得更少威胁),而男人则正相反(他们想要赢得女人全部的注意)。网站用户能对网站搜集的其他人的简历进行评价,而网站则将这些评价输入配对系统中,并根据其他人对用户的看法向用户展示哪些人大致处于其魅力等级之中。克里斯·科恩告诉我,配对系统这一想法的产生来源于人们日常生活中的约会经历。“我们试着把这个软件当成生活中的一个朋友,”科恩说,“如果我是你的朋友,并且告诉你某人希望与你有一个完美的约会,你一定会先开始问我一些问题,比如她喜不喜欢跳舞,抽不抽大麻,她是不是体毛重?,她是高是矮等。在网上也是如此——人们向系统提问或者回答系统给出的问题,哪怕是一些极端私人的问题。

OK Cupid把你所有的回答输入位于纽约布罗德街(Broad Street)的服务器中。首先系统算法会按照用户的重要等级找出那些答案与你的回答最相符的人——不只要他们的答案符合你的期望,你的回答也要符合他们的期望,即处于文氏图中的交叉部分。然后系统判断这种特别的关联的独特程度:相比对于披头士乐队的喜爱来说,对于威利斯乐队的共同爱好从统计角度来讲意义更大(因为喜欢披头士乐队的人太多了)。这些配对用百分率的形式表现出来。每一个配对搜索都需要经过数以千万计的数学运算,从数学的意义上来说,OK Cupid拥有持久的信誉是在于使用了数学。

 另一方面,要怎样给这些配对分类呢?“你不能让一个人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开去,”拉德说道,“在酒吧里,就体现为一种自动调节机制。当你看到有十个男人围在一个女人身边,可能很多人你就不去凑趣了。而在网上,人们不知道某个人会有多走俏。这就造成了一种恼火的情况。男人们不会收到回信,而一些女人则由于受到太多关注而不堪重负。”对个人魅力的评估也是如此,信息交流的频率也被列为重要因素。而在Match.com网站上,算法集中于揭露个人爱好。该公司的CEO山姆·亚甘说:“我们监视着客户,他们却不知道被监视了。但请放心,并不是像‘老大哥’那种监视方式。”随着监视的进行,算法不断得到改进,改变某些变量的比重,以此来调节早些迭代次数的成功率或失败率。目标是联系与你有相同爱好,你想发邮件联系然后迅速私下见面的人。至于是不是你一辈子的伴侣,那就不是OK Cupid关心的问题了。

OK Cupid得到了大量的数据,这使得研究员能够从数据库中整合出一个也许并不存在于你脑海中不在意的人。Rudder说:“就像高中里面开着大黄蜂的家伙以及周末去弓箭狩猎的小胡子,你可以通过使用这种统计方法找到梦寐以求的伴侣。”数据库还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巨大的资源库,可以将其卖给学术界使用。从如此广泛的人口统计学意义来说,没有其他的环境会让这么多的人会愿意回答这么多私人问题。对于社会科学家们来说这就是个巨大的金矿。在过去的九个月中,OK Cupid已经将原始数据(经过编辑或者匿名处理以保护客户的隐私)卖给了六名学者。分别来自耶鲁大学和斯坦福大学的政治科学家格里高利·胡贝尔和尼尔·马尔霍特拉仔细查看OK Cupid的数据,以此来决定政治观点是如何影响选择社交伴侣的。就拉德本人来说,他已经断定共和党人之间要比民主党人之间的共同点更多,因此得出结论:“民主党人要完蛋了。”

7.OK Cupid创始人的爱情故事

OK Cupid的办公室占了一栋办公楼的一整层楼面,与港务局公车终点站——皮条客们最后的堡垒仅一街之隔。这是个露天的阁楼空间,一群紧盯电脑屏幕的小伙子(和一个年轻姑娘)围坐在四张办公桌周围,这四张办公桌分别属于四位创始人:首席执行官山姆·亚甘(Sam Yagan),董事长兼创意总监克里斯·科因,首席技术官马克斯·克罗恩(Max Krohn),以及编辑部主管克里斯蒂安·拉德(Christian Rudder)。正如他们津津乐道的,山姆负责业务,克里斯负责产品,马克斯负责技术,而克里斯蒂安则负责博客。

34岁的亚甘同样代表着公司的形象。他是一个没有麻烦就不安生,并且津津乐道与斯的变节的销售员——他可以前一刻还笑容可掬,转眼就冷若冰霜——前一刻他出现在明星大厨雷恰尔·雷(Rachael Ray)的电视节目上,下一秒又西装革履在I.A.C参加公司会议。他发表的讲话浮夸堂皇,轻松逗乐却不无真诚。他会带着欢笑和真挚要求巨额索赔。他曾这样对我说:“我们才是互联网上最重要的搜索引擎——谷歌比不上我们。同查找歌词相比,寻找伴侣要更为重要。”

所有四名创始人在OK Cupid上都有账号,但他们都已经结婚,而且各自找到妻子的方式都比较类似。亚甘在高中遇见了他的妻子杰西卡,现在她和两个孩子在芝加哥居住着;她在麦当劳里工作,负责监管供应链的正常运行。他每周都往返于纽约,住在酒店。拉德现在35岁,来自小盐城,他通过朋友介绍在20年前认识了现在的妻子Reshma 帕特尔,来自长岛的一名公关主管。他们现在住在威廉斯堡的一处不大不小的公寓中,晚上经常会有朋友过去一起玩德国桌游。科因和他的妻子詹妮·塔尔·科因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孩子和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婴儿,他们在一起已经有八年了,但他们有时候会出去玩,假装是他们的首次约会。妻子詹妮来自曼哈顿,在Frick Collection的教育部门任职。他们是哈佛同学,但他们再次相遇是在几年之后的一家纽约的夜店中。当时他左右手各搂着一名喝醉的女子。他说:“我是不是认识你啊?”

“他那个样子让我感到有点恶心,”她回忆道。“我确信我们绝无可能”

“她当时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嫁给我,”科因说。

随后,她在网上查找关于科因的信息,发现他来自缅因州的一个小镇,距父亲杰夫·塔尔的家乡很近,詹妮的父亲也是哈佛校友。科因和杰夫还参加过同一个童子军野营。克里斯和詹妮开始互发电邮,最后开始约会。詹妮自认为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媒人,有着自己的一套久经考证的匹配度理论——男人和女人要有夫妻相。(2004年,《进化心理学》发表了关于此现象的一份研究,题为“自恋影响配偶选择:人类择偶时,会遵循“寻找相似自我”的算法,这一点从夫妻相似的面相就看得出来。”)她和科因都是金发碧眼,皮肤白皙且体形偏瘦,但是,因为科因比她高17英寸,詹妮为此担心他们不般配。一年之内,他们就订婚了。和詹妮的父母一样,他们搬进了位于中央公园西面的San Remo 公寓楼。詹妮的父亲,早前也做过计算机择偶的生意;在哈佛,他曾是Operation Match的创始人之一,这也正是TACT的灵感来源。

 科因夫妇的婚姻中有一股虚幻的变量,是匹配算法似乎没有考虑在内的:命运。缘分和巧合是浪漫的光合作用,暗示某种超自然的预先注定的命运,意思就是两个人天生一对。网络颠覆了命运。然而科因和妻子在网上都有个人资料,通过算法得知,詹妮是科因的最佳配偶。而科因是詹妮的第二候选人。詹妮和她的第一匹配伴侣,一个英国人开始书信往来,最终詹妮在Facebook上加他为好友之后,这个人就不再回信了。

8.让老年人焕发第二春


  

当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热火朝天享受与他们的匹配对象约会带来的快乐时,事实上,关于网上约会的人口统计中,增长速度最快的是50岁以上的人群——这可能是由于电脑操作普及和约会越来越少的结果。最近我认识一位女士暂且叫她玛丽·塔夫特,76岁,教育学博士,离过两次婚。她住在波士顿城外。作为一位单身母亲,她在40岁的时候,曾一度放弃约会。“当你有了孩子的时候,约会就变得很难,除非你很有钱或者毫不在乎。”她对我说。当玛丽的儿子上大学的时候,她又开始约会了。那时她58岁。通过婚介,她认识了一个比她小8岁的经济学家。他们在一起生活了10年。最后,塔夫特对我说,“他不得不去其他的城市寻找工作。我没有同去。事情就是这样了。”2000年,她在哈佛杂志上登了一条广告。“看来好像很糟糕,但我收到了各种回复。一个还不错的人特意从佛蒙特州开车过来看我。”然后,在她将近70岁的时候,发现了网络约会,这大大增加了她约会的频率以及类型。

 她认识了一个住在阿姆斯特丹的数学家,并飞过去见他,但没几分钟的功夫就发现他患有完全的多动症。她冒雨开车前往新罕布什尔与一个约会对象共进午餐,她和这个男人通过几天电话,还在电邮中憧憬了未来,但是这个男人告诉她,她没有吸引力。她在雅虎的约会网站上结识了一个金融家。两人在剑桥的Café Pamplona喝咖啡。他,英俊,有魅力,精明。然而,据一个朋友后来在Google上调查发现,他是个重罪犯,因诈骗贿赂案曾在监狱中服刑。“我又跟他见了一面,”她说道。“然后我意识到他有多疯狂。而且人也不够好。”她在雅虎上遇到了一个47岁的男人,两人有过一段断断续续的近两年的婚外情。最近,她在Match.com上认识了一个男人。两人的第一次约会,他戴着女士遮阳帽,穿着拖鞋,提了三个手袋。他邀请她同行去挪威见女王。 

“你得学习这些规则,”她说道。“但是无章可循。”通常情况下,她会主动提出交往。“在我这个年纪,我不得不这样做。”她也觉察到,必须把个人资料中的年龄减小几岁,撇开自己博士的头衔,因为从以往经验来看男人们总是对此望而却步。

她曾以男性的身份出现在网络上,只是为了察看形势,并估计到在她这个年龄范围,女人远远多于男人,比例高达10:1.“我这个年龄的男人立马就被身边的朋友抢光了,”她说道。“要不然就是他们认为年轻女人性欲更强。

“依我看,别去看那些简介,”她说。“尽早见到这个人。无论怎样,你所看到的个人资料,就像是浴缸,一成不变。”

9. eHarmony的关系实验室


  

如果这些约会网站聚在一起举行一场舞会,你会发现OK Cupid 靠在吧台边,轻声嘀咕那些真相不明的传闻还有笑话,而Match.com坐在房间正中,言谈之中明显的和众人熟络一片。那个坐在沙发上刮净胡须的绅士,坐姿优雅,身穿色彩柔和的高尔夫球衫,眼中透露出不可思议的纯真又炽烈的目光,他又是谁呢?他就是eHarmony了。EHarmony是最循规蹈矩的约会网站,以为用户找到配偶为宗旨。它由尼尔·克拉克·沃伦于2000年成立,沃伦是临床心理学家,潜心30年对已婚夫妇进行研究并发展出了一套关于婚姻成败的理论。他注意到自己将大部分的时间花费在对不可挽回的破裂婚姻中撤退策略的谈判上,而这些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结合。从他自己的研究以及对以往学术和临床文献的回顾来看,他得出结论如果两个人有一些共同的心理特质,那么这两个人就越喜欢呆在一起,而且感觉很幸福。正如他常说的,异性相吸——继而相斥。他设计eHarmony来找出并排列这些共有的特质,并使那些性格相异的人彼此远离。

沃伦曾经是神学院的学生,还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起初,eHarmony主要是一个为基督徒提供在线交友服务的网站。福音派保守领袖詹姆斯·杜布森通过其创办的“爱家协会”组织(Focus on the Family),帮助印刷了由沃伦编写的指导书籍,并为eHarmony网站提供早期的支持和宣传。但网站无法为同性恋夫妇提供服务(网站称原因是因为他们未对同性恋夫妇进行过研究),也时常无法满足特定人群的交友需要(比如无神论者和那些经历过两次离婚的人)。eHarmony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的收费婚恋交友网站之后,业务范围继续扩大,渐渐放弃了其比较浓重的宗教色彩,并同杜布森脱离了关系。2009年,在一系列集体诉讼官司的压力下,eHarmony建立了一个专门面向同性恋人群的网站。但网站理论仍然基于沃伦的心理学实践–所谓的“和谐共处的29个方面”,其中又分为“核心特征”和“重要属性”。

eHaromny网站通过“关系实验室”不断对这些理论进行细微调整,实验室位于加州帕萨迪纳市一间不知名的办公室的底层。吉安·贡扎加是一位心理学家,也是关系实验室的主任,同时还是eHarmony网站研发部的高级研究员。他和研究人员把一些夫妇带到实验室,观察他们在不同情况下完成各项任务时的表现。然后,他们得出了关于共同人格的结论,并运用结论改进网站的婚配算法,同时,他们还在做一件同样重要的事:进行有力的宣传,为企业打点好门面。

三月的一个晚上,贡扎加邀请我去参加一场集会,这场集会是他正在进行的一个长达五年,总共有301对夫妇参与的研究的一部分。eHarmony从其网站上、教堂中以及那些婚礼登记名单上邀请到了这些夫妇。其中,有55对夫妇是通过eHarmony网站认识的。

贡扎加是一个和蔼的费城人,他把我介绍给了负责此研究项目的同事希瑟·塞特拉坎(她也是他的妻子)。他们在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心理学系相遇,当时贡扎加正在进行一项针对已婚夫妇的研究,而拥有临床心理学硕士学位的塞特拉坎则是此研究项目的协调人员。为了进行程序测试,他们需要一男一女来在多个项目中模拟已婚夫妇。贡扎加和塞特拉坎成为了一对模拟者,并因此相爱。塞特拉坎说:“我们在一些假结婚中扮演的角色比我们现在有钱的多,家里还有蹦床,还凭空多出来一堆犹他州的亲戚。”

eHarmony的关系实验室由四个没有窗户的采访房间组成,每个房间内有沙发,几把安乐椅,还布置了些丝绸做的花朵及半隐藏式的摄像头。墙壁被粉刷成浅褐色,目的是为了让摄像机更好的捕捉受访者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贡扎加解释道:“如果墙壁粉刷成白色的话,金黄色头发的人(在摄像机下)就会完全显示不出来。”从大厅一直走进去就是控制室,里边有几台贡扎加和塞特拉坎以及工作人员用来观察受访人行为的电脑。

每对夫妇在婚前三个月左右接受一次采访,婚后定期进行采访。他们要填写调查问卷,根据时间表写调查问卷和日记。在实验室里,他们要参加四种互动活动,这种活动由双方先后发起讨论(讨论的时间为2-10分钟)。其中一个活动叫做“利益化”,夫妇双方先后谈论一种发生在他们身上美好的事情,贡扎加和他的研究小组会观察另一方在聆听伴侣好运气时所表现出的行为(贡扎加说:“你对一个人越了解,你就越容易去验证他/ 她所说的这些事的真伪,分享一件事情首先要分享个人的感觉。”)。另一种活动叫做“取绰号”,一方给另一方取一个有趣的或者有特殊含义的绰号,然后讨论这个绰号的由来和是否合适。贡扎加说:“我们密切观察着取绰号活动中情感的传递和交流,(取绰号活动中的)调情到底增强还是损害了双方的关系?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是一种有效的口头表达的方式,帮助夫妇进行情感的联结。”

塞特拉坎说:“此外,还要考虑到调情的效力,有时候,就算调情的本意是好的,但负面影响会非常的大。”

第三个活动是解决冲突:丈夫寻找一些让他感到厌烦妻子的事,他们花十分钟来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妻子也做同样的实验。贡扎加密切观察着那些他称之为“技巧”的东西–夫妇在处理好消息或坏消息时能否体现的一些技巧和行为。当夫妇中的一方受到胁迫时,这种技巧更为明显。他把转眼球作为轻蔑姿态的一种例子,而这种行为或许是缺乏技巧的一种表现:“这种情况的出现,对婚姻来说不是什么好兆头。”

贡扎加给我展示了一些夫妇参加讨论活动的录影(这些夫妇参加此项研究是机密的,但他们同意让我观看这些活动录影)。在实验室内,尽管他们是面对面坐着,但每对夫妇都各自出现在独立的屏幕上。在解决冲突的部分,每个人从1981年由一些心理学家所总结的“婚姻问题大盘点”的列表中选择一项。这个单子中所列出的问题五花八门,仅举几例:孩子,宗教,姻亲/双亲/亲戚,家务管理,不现实的期望,性,信任等等……每项主题下包括1到7个类别,从“问题不太严重”到“问题非常严重”。一对夫妇从eHarmony相识,丈夫对妻子的脾气略有微辞,但同时惶恐不已。“我的脾气怎么了?”妻子问道。

“我并不是说你的脾气不好。”丈夫解释道。

“既然没问题,那你还提?”

 “在你身边啊我总是得小心翼翼。”

 “不就让你洗个烤箱嘛,你还跟我瞪上眼了。” 

赛特拉基安说:“看吧,她又一次将矛头指向他了。”

“我们看看她是怎样损他的。”贡扎加说。显然,形势并不乐观。

第二对夫妇里昂和利奥娜,也是同样通过eHarmony社区认识对方的。里昂是第三代美籍墨西哥裔,来自圣盖博谷市,在洛杉矶工作。利奥娜则是一名来自墨西哥的家庭心理治疗师。夫妇俩都长得牛高马大,喜欢互相挖苦找乐子,虽然利奥似乎要尖酸刻薄些。里昂年轻时有过无数次失败的约会,“我当时是个菜鸟。”,他这样描述自己。而利奥娜则周旋于邻家的男孩之间。那些男生是“啃老”一族,未受教育,和利奥娜一样不善交际。我想要一个没有犯罪前科,也不会在自家贩卖毒品的男朋友。“她说。eHarmony 向里昂推荐利奥娜作为他的合适对象,但刚开始时他并没在意,因为两个人的名字太像了。结果,两个人还是顺利地进入了相互了解的阶段(利奥娜回忆道,由于两人都主修心理学,里昂曾在电邮里询问她:“你的理论方向是什么?“”哦,你真的那么关心这个吗?谁会问这种问题?“)俩人约会的第一天,利奥娜上午帮朋友在比弗利山庄挑选结婚戒指。下午出席圣盖博谷一个朋友的婚礼,还幸运地抢到了新娘的捧花。(我没想抢捧花,是它自己撞到天花板然后砸到我手上的。“她回忆道。) 或许,这种喜兆让她在伯班克的“本与杰里之家”对里昂有了好感 。三年后,他们同居了,并在相识的第四个年头结婚。如今两人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大的儿子。

我看着他们两人互相取笑。通常,贡扎加让他们从大写字母选项中进行挑选,夫妇俩用这些选项构思绰号。“我一直以来最喜欢的绰号来自于威斯康星的一份研究。有个人分配到的大写字母缩写是L.I,便起花名‘小无能’,”贡扎加回忆,“许多人的绰号类似驴侦探或大臭屁。”利奥娜分到的缩写字母是B.D,于是她起了这个绰号“蠢货”。

“蠢货?”

 “蠢货。”

 “蠢货。为什么起这个绰号?

利奥拉冷冷地看着他说:“因为你嘲笑我不注意细节,但实际上,听好了,你才是蠢货呢,伙计!”

 “那很不错。”

 “哦?不错?”

 “我喜欢这个环节。”

 “你真是个白痴。”

 “不,你才是。“

“不是,你才是白痴。你就只知道发号施令‘把狗放下’,而自己的屁股一直粘在空调轿车的座椅上,我却一直抱着它。你真是蠢透顶了,伙计!”

回到监控室后,贡扎加向我解释,夫妇俩之间的互嘲带打情骂俏和惺惺相惜的味道,意味着两人之间默契的幽默感,因此关系和谐,或者说具备嘲弄的智慧。或许,这归功于eHarmony精准的匹配。

“接着你捧出了一些葡萄。”利奥娜说。

 “哈,你的表情好像在说‘这是为我准备的?’”

 “我可没有说什么‘这是为我准备的?’。我说的是‘哦,这太棒了!’”。

“然后你说‘这就是我的。’这句话本应该是我说的。”

 “你没有分给我吃,白痴。”

 “我有。我给你你吃了。”

 “你是自己吃爽了以后才想到我的。”

“错。我和你分享了我那盘五香熏牛肉。”

夫妇俩咯咯傻笑起来,贡扎加的声音从房间那头传来,宣布测试结束。

11.Match.com的”反攻战”——Chemistry.com


  

2005年,Match.com开始建设一个新的社交网站,以应对对手eHarmony在市场上的成功。网站的主打是依据科学来维系长期恋爱关系。身着白色风衣的女士正是受聘于公司,引领这场市场“反攻战”的人类生物学家海伦·费舍。费舍女士任教于罗格斯大学,她还是人类吸引和依附心理学方面的知名学者。费舍的人格研究观察和调查结果表明,无论是恋爱关系或是其他关系,都与她对过去一千年人类种族的研究结果,以及大脑化学物质在情感调节中发挥的作用息息相关,尤其是涉及到爱情,吸引力,选择以及包容这些方面时更是如此。费舍用大脑探测仪监控人类在恋爱关系各个状态下的大脑活动。她设计了四种人格类型,或者说“性格维度”(探索者、谈判者、建造者以及决策者),这些类别分别对应不同的神经化学激素(分别是多巴胺,催产素,雌激素/ 5 -羟色胺,睾丸激素)。尽管这四种恋爱性格的划分并不新奇(柏拉图与荣格曾提出),费舍的命名以及生化基础代表了关系科学的发端,在此之前,关系科学并没有流行开来,并且受到各方的打压攻击。

新网站被命名为Chemistry.com。 注册以后,游客便可以选择完成费舍设计的人格测试,测试问题涵盖的范围极广,从个人对遵循规则的感受,到对复杂机械装置的个人理解,以及无名指相对食指的长度。得出测试结果后,网站会根据你的类型选择匹配对象。你不必过分在意自己的测试类型。Chemistry.com的程序算法仍会将你的个人喜好作为主要参照,但是不同类型之间所谓的互补依然会是参考因素。我的妻子做了这项测试,而我的恋爱类型正是她收到的参考配对类型之一。

费舍尔认为,网上约会是对古老、甚至原始的婚配方式的复兴。她回顾了人类数百万年的史前史:一小群一小群的采猎者在大草原上四处漫游,然后一年数次在不固定的水边聚会。在嬉戏和交换信息的过程中,年轻人在长者及同伴的眼皮底下互相了解。这些人可能之前就已经通过聚会或涉猎派对互相认识。费舍尔曾这样写到:“通过无处不在的八卦圈,一个年轻女孩可以轻易收集到关于潜在追求者的打猎本领的信息,甚至还能知道他是否有趣、友善、聪明。”

直到二十世纪,年轻人与陌生人成婚才成为平常之事。“进酒吧完全是带着目的的,”Fisher告诉我说。“人们已经相信这是寻找另一半的方式,但那也不可能完全是随意的。在与某人见面之前便对其有所了解是很自然的事。”核实情况总是在许多层面上进行的,涉及从血统到体味的方方面面。在她看来,比起祖先的求偶舞,现代人通过互联网来求偶更舒适了。

一天,我与费舍尔相约在上东区吃午饭,那儿离她的公寓兼办公室不远,就在第五大道旁。她66岁,曾经离过一次婚,没有孩子。不用工作的夜晚,她都会出去看戏、看电影、听音乐、听演讲。她是一位探险家和谈判专家,这意味着她总是忙个不停,富有冒险精神,而且渴望取悦他人。她很惊喜地告诉我说,根据Chemistry.com的分析,我和我的妻子是天生的一对(我当然是探险家兼谈判专家,而我妻子是导演兼探险家)。费舍尔告诉我,她现在的男朋友已在睡前时间为她大声朗读过了莎士比亚的所有作品,也给她读过一些狄更斯和易卜生的作品。

她确定了大大提高网络约会可靠性的两大社交趋势:老龄化及全球各地的妇女进入职场、晚婚、更易离婚、四处搬迁。“在过去的50年中,我们的社交及性爱模式比过去一万年发生的变化都要大,”她告诉我说。“我们的求偶方式正在迅速发生变化,而我们却无所适从。”

她对与李·西尔弗(Lee Silver)合作开展的一些研究感到特别兴奋。李是一位普林斯顿大学(Princeton University)的分子生物学家,一直在研究来自Chemistry.com的10万份测试结果,希望有一天可以将这些数据与口腔黏膜测试的结果同步。费舍尔说:“我们都是混合体,但也都有自己的个性,而且要命的是,我们还对此有所了解。这不是在做梦。直到最近,我们也只是在文化层面上认识自我。”那就是说,她不会断然去预测她所说的“爱上讨厌鬼的疫苗”的发展前景或商业销售情况。

12.”无论人们以哪种方式都能找到彼此,而且往往都能得到一种他们称作幸福的东西”


  

在eHarmony关系实验室里,我亲历了一对夫妇参加的一周年活动。他们不是通过eHarmony网站结合的夫妻,而是在拍摄一部电影时相遇的。两个人都没能成为好莱坞明星,现在都从事着各自不喜欢的工作,同时也都在竭力滋养着自己残存的富有创造性的抱负。男的高大结实,曾在部队服过兵役;女的谨小慎微,看上去有些忧郁。她蜷缩在椅子上,似乎在躲避她先生身后自己之前就知道的安在墙上的摄像头。

起初,他们对参与这样的活动感到犹豫。这种逗乐活动有点傻帽,使他们感到难为情。但他们很快就因在共处的一栋房子里分担的家务活争吵不休;当说到男方想要开家新公司时,他们又因他赚没赚钱争论不已。她想过正常的家庭生活,但在目前的经济状况下无法做到这一点。“我希望事情能比以前进展得快一点,”她说。

他说:“我现在30多岁了,无论如何应该更加有所成就。”双方都对对方的改变进展缓慢感到沮丧。她想稳定下来,而他需要支持。我对他们这样的争论感到厌烦,同时也对此感到难过,但仍然充满深情并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们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我想起了贡扎加说过的话:两个人之间的不和谐,在夫妻俩一起经历过世界赠与的某些困难——与健康、金钱、孩子或工作相关的问题——之前,往往是感觉不到的。

“我们谈谈家务分工的事吧,”她说:“我不相信你把自己的活认真干好了,所以我还得做这些事情。”

“不过是每天半小时而已。”

“把你的活做好,少发点牢骚。”

“正像我曾经告诉过你的,我在做很多零散的工作。我在创办一家能给我们赚很多钱的公司,不管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你和你那帮朋友去练瑜伽、吃午餐的时候,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几分钟后,轮到他发起一个有冲突的话题了。“我并不想整天怪你,”他说,“我要说的是情绪问题。我讨厌因为一点小事都要遭受非难。我试图使你作出让步,但你就是不肯让小事化了。你变了,变成了一个让我非常不喜欢的人了。”

“这点我承认。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知道这是个问题,我现在正在解决嘛。”

“我希望你快乐要甚过希望我自己快乐,甚至要比你希望我快乐还有多些。”

贡扎加和赛特拉基并排坐着,盯着显示器。“他们看起来太难过了,” 赛特拉基安说道。 

“是外部压力,那才是消磨你的原因,” 贡扎加说。房间里一片沉寂,屏幕上也是。“很难搞清楚该如何应付如此这般耐人寻味的事情。”

“我们可以把这些主题编个码,”Setrakian说道。“然后做个文本分析:他们如何使用代名词?”

“宣称两个人是为彼此而存在是毫无意义的,至少是在非神圣机构的地方来说;然而,我们却一直这么说着,以此来维系着我们的信念,相信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合理的。这种想法可以把搜寻某个人变成搜寻那个特定的人,无论是在互联网上还是在舞会上搜寻,都是注定要徒劳无功或是妥协让步的。然而,无论人们以哪种方式都能找到彼此,而且往往都能得到一种他们称作幸福的东西。”

环顾一下星巴克,想象所有你看到的成双结对的人都是按照“第一次见面喝咖啡”的常规做法来做的网恋者:这里是另外一个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期待和错觉的乏味和中立的地方。一天晚上,我发现自己和一个38岁的小学老师一起出现在这里。十几年来,她都在通过 Match.com 和 Nerve.com 以及类似的途径来找寻可以与她共度余生的那个人。她都见过几十个男人了。连她的母亲都觉得她太过挑剔了。12月的时候,她开始在网上和一个比她大几岁的男人联系起来。一周半后,他们就见面喝咖啡,然后是吃饭及更多的交往了。他聪明、帅气又能干。在彼此的邮件中,他们都认为于心而论,两人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不那么谨慎冷静的地步了。于是两天后,他给她发了张巴西产的鸡尾酒——卡皮利亚的照片,他要出差去那里呆几周,而她自己想到要去那里和他会面。他做了相应的安排。她母亲也同意了。她下周飞里约,而他下周会带司机去机场接她。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都沉浸在对他欢迎她时热情拥抱她的那一刻的回忆中,还有那一周,谁知道他们之前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期待、不确定及欲望融合成一瞬间的幸福。不说有机会去巴西,就单为了那种感觉,她也愿意重头再来一遍;虽然在接下来的十天中,为了避开对过去和将来的彷徨进行有伤害的交流,除了做爱别无他事,他们彼此开始相互轻视。回到纽约后,他们就分手了,又重新回到线上。(全文毕)


  

原文链接: http://www.newyorker.com/reporting/2011/07/04/110704fa_fact_paumgarten?currentPage=all

本文协作地址:http://sync.in/UXQWUjJZVo

热烈欢迎新同学加入译言协作二组:变色龙众译苑。

统词表:
Amarnath Thombre:阿马尔纳斯·桑博尔
Ass Detective:(粗话)驴侦探
Barry Diller:巴里·迪勒,IAC公司总裁
Backrubber:精力充沛和间接。善良,但也会借友谊的名义来发生关系。详见:http://www.okcupid.com/personality?type=DGSD&g=1&o=1
Billy Goat:好色,固执,有点可爱型,稍微有一些不成熟。详见:http://www.okcupid.com/personality?type=DBSD&g=1&o=1
Burn This:百老汇音乐剧
Carlyle:卡莱尔酒店
Carole Markin:卡洛尔·马金
Christian Rudder:克里斯蒂安·拉德,美国音乐家、幽默作家、企业家。
Chris Coyne:克里斯·科因OK Cupid 联合创始人
Cosmopolitan:《时尚》杂志
counter-venture 
dopamine:多巴胺
estrogen/oxytocin:雌性激素/催产素
Fern bar:绿色酒吧,美国用蕨类植物等绿色植物装饰的酒吧或客栈,主要针对单身人士。
Fleetwood Mac:佛利伍麦克乐队,成立于60年代末,风格几经变革,最终创造出一种成熟而富有感情的软摇滚音乐风格,专辑《RUMOURS》在美国至今销售超过一千七百万张,成为历史上排名第二的卖得最多的乐队专辑。乐队于1993年入主摇滚名人堂,成为名垂历史的摇滚乐队,对80年代之后的流行乐坛具有十分广泛的影响。
Focus on the Family:爱家协会,美国婚姻家庭辅导机构,由詹姆斯·杜布森博士创建,是联合国批准的非政府和非营利组织,该协会在其广播节目中帮助人们解决他们每日的家庭问题。
Gian Gonzaga:吉安·贡扎加
Greg Blatt:格雷格·布拉特
Gowanus Canal:郭瓦纳斯运河
Grindr:中文名基达,是应用在iPhone上的一款程序为同性恋者提供了新的交友方式,与通常的网上交友或社区不同,这款程序使用卫星定位技术,可让使用者随时随地找到附近区域的朋友
Harj Taggar:哈吉·塔加尔
Heather Setrakian:希瑟·塞特拉坎
Isaac Asimov:伊萨克·阿西莫夫
James Dobson:詹姆斯·杜布森,博士,美国儿童心理学家。
Jennie Tarr Coyne:詹妮·塔尔·科因
Jeff Tarr:杰夫·塔尔
John Malkovich:约翰·马尔科维奇John Malkovich
Johnny Bench:约翰尼·本奇
Julia Kamin:茱莉亚·卡明
Jung:荣格,瑞士著名心理学家,也是个精神科医生。他是分析心理学的始创者。
Last Man on Earth:随便,危险,恋爱经验贫乏,饥渴男,总是被女生拒绝。详见:http://www.okcupid.com/personality?type=RBSD&g=1&o=1
Ladies’ nights:女士之夜,酒吧等场所针对女性顾客的活动,在女士之夜女性顾客可以得到免单或折扣优惠。
Lee Silver:李·西尔维
Lewis Altfest:路易斯·阿尔特费斯特
Little Impotent:(粗话)小无能
Lyle Alzado:莱尔·阿尔扎多
MacGyver: 一个美国的动作探险类连续剧
Mark Brooks:马克·布鲁克斯
Mary Taft:玛丽·塔夫特
Minnesota Fats:明尼苏达胖子
Neil Clark Warren:尼尔·克拉克·沃伦,美国临床心理学家,eHarmony网站的创始人。
Netflix一个美国服务商,专门提供即时、在线流媒体
New York Herald Tribune:《纽约论坛报》
Online Personals Watch:《在线交友观察》杂志
pastrami:五香熏牛肉
Pasadena:帕萨迪纳,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南部城市。
Parker Pen Pavilion:派克笔馆(1964年纽约世博会的其中一个展厅)
Patty Duke:帕蒂·杜克,自七岁起就开始作职业性演出,在五十年代末她在影片《女神》和《闺房记趣》等中出演童角;1962年她在影片《创奇者》中的出色表演,获得了同年奥斯卡最 佳女配角金像奖;获好莱坞外国记者协会最有前途的新人金球奖。1969年,她又以《我,纳塔利》获得最佳喜剧、歌舞片女主角金球奖。此外,她还三次获得了 最佳女演员埃米电视奖。
Patricia Lahrmer:帕特里夏·拉尔默
Plato’s Retreat:柏拉图庄园夜总会位于美国纽约,提供公开性服务,因换妻活动而闻名。
Pool Boy:友好,饥渴。详见:http://www.okcupid.com/personality?type=RGSM&g=1&o=1
Princeton University:普林斯顿大学
Promethean hand:普罗米修斯之手,普罗米修斯从天上盗取火种的行为激怒了宙斯,因此被其囚禁在高加索山脉。却普罗米修斯掌握了一个秘密,即宙斯若同海神忒提斯结婚,他们生的儿子,将埋葬宙斯。于是宙斯派遣使者麦鸠利说服普罗米修斯讲出这一秘密,作为结束对他惩罚的条件。为了使宙斯毁灭,普罗米修斯坚持不讲出这一秘密,一直忍受了三千年的苦难,才被大力士赫刺克勒斯解救出来。
Robert Ross:罗伯特·罗斯
Rutgers:罗格斯大学
revealed preference:显示性偏好,显示性偏好理论是由美国经济学家保罗·萨默尔森提出来的,其基本精神是:消费者在一定价格条件下的购买行为暴露了或显示了他内在的偏好倾向。
Scarsdale:斯卡斯代尔
ScientificMatch:科学配对网
Setrakian :赛特拉基安
Schweitzer:史怀哲,是二十世纪人道精神划时代伟人、一位著名学者以及人道主义者。无庸置疑,这位具备哲学、医学、神学、音乐四种不同领域的才华,且于一九五三年十月三十一日获诺贝尔和平奖的史怀哲,是了不起的通才、卓越成就的世纪伟人。
Staten Island Ferry :史坦顿游轮,由纽约市运输部门管理的从曼哈顿至Staten Island的乘客渡船服务
serotonin:血清素
 testosteron:睾丸激素
TACT:全称Technical Automated Compatibility Testing,技术自动化兼容性测试
T.G.I. Friday’s 一个美国的餐饮连锁
Tony Roma’s:托尼·罗玛餐厅
Third Avenue Elevated subway line:第三大道高架地铁线
U.C.L.A: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
Upper East Side:上东区,是很多最富有的纽约人的居住地,同时也是艺术馆大道和名牌购物中心的所在地。
Venn diagram,维恩图(英国逻辑学家维恩制定的一种类逻辑图解),又称为文氏图,采用固定位置的交叉环形式再加上阴影来表示逻辑问题。
Vincent Price:文森特·普莱斯
Vapor Trails:具有超凡魅力,难以预测,自信,有吸引力。经验丰富,在男女关系的处理上游刃有余,并受到他人的钦慕。.详见:http://www.okcupid.com/personality?type=RBLM&g=1&o=1
Wisconsin:威斯康辛
OKCupid:http://www.okcupid.com/
Match:http://cn.match.com/(中文网站)http://www.match.com/International/index.aspx
eharmony:http://www.eharmon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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